乐器里面,喜欢一切有中国古韵的,比如笛子、箫,还有古筝。
笛子和箫要怎么说呢,总感觉笛子吹出的声音是要悦耳许多的,它可以欢快,也可以忧伤,行云流水这个词语似乎更适合用在它身上;而箫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,比笛要显得深沉许多,但有时又似乎是太过深沉了,吹出来的曲调就有些喑哑,有些晦涩,让人难免心情低落。
我一向喜欢一些纯音乐中用笛子吹奏出来的音乐,不要过分明丽欢快,有点小小的惆怅,有些淡淡的忧伤,仿佛一个雾清月明的夜里,在中国古典的青瓦白墙下,守着一地浅淡的月光,触手清凉的笛子横在唇边,轻轻舒气,就有如水的乐曲袅袅逸出,和着清风明月,思念着故乡,也思念着远方的人。
李白的诗里,我很喜欢这样的一句,“此夜曲中闻折柳,何人不起故园情”,而它的前一句,恰好便是“谁家玉笛暗飞声,散入春风满洛城”。在洛阳城里,它同样有忧伤,有思愁,有游子,有离人,而笛声勾起了这一切,又如水般包容了这一切。
我现在在听的音乐里,有许多都是融入了笛声,或是以笛音为主要曲调,这样的音乐听起来,总是有故事的。
《金枝欲孽》中的笛子二重奏,只是听着,就可以想象到那样的画面:皇城重重的黄瓦朱墙下,宫女寂寥地吹笛远望,笛声如烟气般轻盈散开,在明月周围萦绕,这是化不开的愁绪。
《再生缘》中的笛子,很多时候是在只有一个人视角的夜晚响起,那时,或是孟丽君在看皇甫少华的背影,或是皇甫少华在注视孟丽君的背影,夜晚的空气清凉,山间或许还有鸟的啁啾轻鸣,再远一些,还有流水轻微的淙淙。而他和她,却被自己心里的惆怅和难言给挡住了,即便相爱,却无法相告。
不知道爱尔兰风笛和我们中国的笛子构造是不是一样的,我也很喜欢爱尔兰风笛,而且很喜欢其中的一首,忘了真实的名字是什么,后来我想着给它按了一个名,叫做《随风而过》。呵呵,随风而过,也许悠长清越的笛音恰是给人这样的感觉吧。
也来说说箫。
箫很像中国人想象中的那种古代白衣青衫侠士,有着颀长的身形和清俊的容貌,或许饱读诗书,或许武艺高强,但不管怎样,他总是这样的一种形象,一箫,一剑,一管笔,还可以有一把白底墨字的折扇,立身于一片青翠竹林中,有一种轻灵飘逸的出尘之感。
但箫又感觉晦涩了些,因为音质不如笛的清脆婉转,它更多可以用来表现一种深沉的思绪,抑或是沉重的情绪。
电影《阿育王》里有一段配乐,一开始的音乐给人感觉很像箫吹奏出来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,不过越到后半部分,箫的感觉越明显,从一开始的沙哑到凄清到凄婉,总是比笛子要沧桑许多。
不过箫也是应该可以欢快的吧。
辛弃疾的词里有一句,“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”,虽然这里的“凤箫”并不单指箫,而是表示音乐,就像“玉壶”指的是月亮一样,可把箫融到里面,还是给人一种可以欢快的感觉。
无论是笛子或是箫,我只能说,在我的感觉中,它们似乎是更适合一些悠长的缈远的哀愁,因为如果在我感到惆怅抑郁时,我是绝对不会去碰架子鼓的。
还有一样是古筝。
笛子和箫或许男女都可以使,而古筝,应该是女子弹来最好听,也最是好看吧。
想象一下,女子的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按压在古筝纤长又柔韧的弦上,按指,弹压,拨捻,深色的弦映衬着葱白的手,左手按抑,右手托、劈、勾、剔、抹、挑,间或撮、轮、摇,一切的一切便都集中在了手指和弦之间的舞蹈上。
看似无比轻柔和缓,却有看不见的力度蕴藏在其中,弹指之间,也许已经是无穷的倾注了。
古筝曲应该是很多了,这里就不举例子。